第九十六章 福不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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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再续，书接上一章。
    望着泰然自若的曹操，处事一向稳打稳扎的“襄楷”反而有点坐立不安了。
    在何太后的长乐宫外已足足守候了一整天了。
    从随踵而至的情况来看，不单是整个皇宫，宫外亦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多事情都好像水到渠成，顺理成章朝着某一个方向相辅而行。
    但到底是什么原因令此趋势无胫而行呢？
    自问对历史颇有了解的向介此刻亦是茫无端绪。
    但一想到那最为可怕的后果即将出现，向介不禁冷汗频出。
    当消息再次传来：城门校尉赵延已率领他的二百缇骑出城朝小平津的方向追去之时，向介再也按捺不住了。
    即使董卓因为何后的旨意而裹足不前，但横空而出的赵延亦可能会导致政局一发不可收拾。
    当务之急自是尽快将皇帝刘辩与陈留王刘协二人尽快接回雒阳。
    尽管他知道卢植与闵贡等人已经捷足先登前往追寻，但这才是他最为六神不安之处。
    历史上有许许多多个版本讲述张让胁持皇帝外逃之事，但总少不免有卢植，闵贡二人涉足其中。
    结果就是大魔王董卓隆重登场，让东汉王朝开始正式步入君辱臣死，名存实亡的局面。
    从此群雄割据的局面全面开启，天下大乱，永无宁日。
    正当向介婉转地对曹操陈述事情的严重性之时，虎贲中郎将袁术与羽林中郎将桓典带来了最新的战况：
    袁槐与袁绍叔侄二人诛杀完许相与樊陵后，得知赵延已大开城门，并且率兵离开雒阳，已命右军校尉淳于琼率兵前往剿灭。
    另一方面，袁绍继续马不停蹄铲除异己。
    他命令大将军府的部将吴匡与张璋趁机将亲宦官西园八校尉之一的左军校尉夏牟连根带梢一网打尽。
    理由乃夏牟与何进部属分粮不均，引兵作反。
    本是谏议大夫的文人夏牟不谙军事，根本不是吴，张二人的对手，很快就被覆军杀将，从此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西园八校尉另一助军校尉赵融因之前已对曹操投诚而幸免于难。
    忠于汉室的曹操虽然深知此时局势的严峻性，但太后命其守护永乐宫，他当是责无旁贷，尽忠职守。
    但正如襄楷所言，如今宫内大势已定，将皇上与陈留王救回才是上上之策。
    正当曹操亦蠢蠢欲动之际，一个更为重磅的消息传来：
    武猛都尉兼并州刺史，现居执金吾一职的泰山人丁原正率领其精锐的并州军团从孟津渡口挺进雒阳城。
    执金吾此职，秩为中二千石，而城门校尉只是秩比二千石。
    所以执金吾一职在东汉后期虽然职责有所改变，但俸禄却比城门校尉略胜一筹。
    而此时执金吾的部属俨然已是一支机动性非常强的军事力量，既可以外出平息地方暴乱，征战外族入侵，还可以负责京师防卫。
    其职责范围就是掌宫外戒，即雒阳城内宫外与城门的内外都乃其管理范畴。
    有丁原的并州军团负责起雒阳城的治安，皇宫之内亦风平浪息，于是曹操，袁术，桓典三人便入永乐宫禀告太后欲出城寻找皇上与陈留王。
    虽然对被张让等中常侍所挟之事尚心有余悸。然一想到心肝儿子刘辩的安危，再想到如今刘辩乃自己唯一的依靠，何后毫不犹豫就同意曹操等人的提议。
    丁原的并州军毕竟是外来势力，是否能为己所用终是未知之数。
    已如惊弓之鸟的何后虽应允曹操等人的奏议，但却要留下他们的直系部队留守皇宫，以策安全。
    众人自无异议。
    于是袁术的虎贲武士，桓典的羽林军都悉数留下。
    曹操亦命夏侯兄弟统领的西园兵协助布防。自己只带着襄楷，史阿，许定与曹仁兄弟及一小队亲兵就与袁术，桓典等人立即离开。
    刚出宫门，西园八校尉之一的助军右校尉冯芳与骑都尉鲍信亦率领其亲兵尾随而至。
    众人合兵齐出谷门，朝邙山方向奔驰而去。
    当前太尉崔烈参见完皇帝刘辩与陈留王刘协二人后，卢植便将之前所发生之事和盘托出，将那敦厚忠直的崔烈吓到目瞪口呆。
    另一厢，崔烈身后的年轻人此刻却与应玥身后的随从打成一片。
    识英雄重英雄，更何况大家都是年轻人。
    正当他们打得火热之际，应玥却发现南面一队人马已绝尘奔轶而至。
    细看之下，发现原来都是朝廷之内的熟人。
    而最为应玥注意的就是曹操与他的智囊襄楷无疑。
    曹操等人见到刘辩兄弟安然无恙均大喜过望，齐齐下马跪拜，口呼“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应玥心头大石落下。
    原来，历史真的可以改写！！！
    如今有曹操等人护送就有事半功倍的效用了。
    但不会刚防董卓之患，就令曹操直接夺取以命天下吧？
    一想到这里，应玥稍稍放松的神经又再度绷紧。
    向介的想法却与她截然相反。
    刚看到刘辩兄弟之时，向介没有丝毫的兴奋之情。
    他想不到出现皇帝身边之人除了卢植，闵贡二人外尚有应玥与其随从。
    这难道可以说是巧合吗？
    之前情报不是说袁术的部下虎贲中郎文凯随卢植前往追驾的吗？
    如今文凯身在何处呢？
    这两个人神秘莫测，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然现况可不容松懈，只有将皇帝尽快带回雒阳才算马到功成。
    看着曹操等人仍在嘘寒问暖，尽是些繁文末节，迂腐之道。向介心下不禁暗暗着急，忍不住出言相劝：
    “太后已在宫中久侯多时，吾等应尽快回京方为上策！”
    一言警醒梦中人，众人恍然大悟，忙收拾起亢奋的心情，整顿毕后便朝南速归。
    只是行不到数步，这处一拨人已风尘仆仆赶来。
    应玥与向介均大惊失色，二人此刻居是心心相印，因为他俩都惧怕所到之人会是董卓。
    但看清已至来者之容时，二人鹿撞心头的惊慌心情才回归平复。
    马前三人乃当今尚书令马日磾，司徒丁宫与司空刘弘，跟在他身后的人大多数向介都认得。
    好些还是日前刚刚在书法大会上相互献技的大文豪——孔融，蔡邕，梁鹄与师宜官。
    还有几个是向介亦认识的朝中大臣：太中大夫杨彪，侍御史扰龙宗，侍中周毖。
    但有一个却是应玥认识之人，他就是故北军中侯，“八俊”之一的刘表。
    但有一位却是二人均不认识的，他姓脂名习，字元升。在朝中任药丞一职。
    在三位朝廷重臣的带领下，第三批赶来的大臣都喜极而泣，倒地就拜。
    虽然口称救驾不力等同出一撤的宫廷礼节，但面上的喜悦却是溢于言表。
    向介默默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三国演义》里面的叙述当是天马行空，张冠李戴了。
    正如此时卢植尚在，根本没有辞官故里，但《三国演义》这本史书却也只有寥寥数字讲述此事，出现于此的也只有区区数人。
    但从如今的情况看，已经出现的历史人物已经有十多人了。而且人人都颇有来头。
    难道，真正的历史会从此改写？
    或者，这样的想法思之尚早。
    只有当刘辩兄弟平安进入雒阳城而将董卓拒之城外才能松一口气。
    自己一直淡薄明志，虽然灵帝数次欲委与他朝中重职，他都推贤让能或者索性断言拒绝。
    所以，此时此刻，仍是一介草民的他有何资格出面要众人尽快回京呢？
    应玥与向介相比更是不堪，起码向介算是当今的雒阳红人，而她却只是卢植的一名门客而已。
    严格来说她就是一个根本不入流的路人。所以她也只能在一旁看热闹，虽然其内心也是顾虑重重。
    但耳聪目明的她很快就发相那个名噪京师的当红炸子鸡襄楷立于曹操身旁，偷偷拉扯了一下曹操的衣袖，向其频频以目传情。
    曹操似乎亦与他心有灵犀，立知其意，在纷纷攘攘的杂乱环境中挺身而出：
    “皇上与陈留王在外担惊受恐多时，吾等应否尽快护驾回宫？”
    大家当无异议，一众人等拥着刘辩兄弟重新上路，朝着雒阳的方向缓缓而行。
    好事多磨，才行了数步，远处风尘扬起，又一路人马席卷而来。
    向介与应玥心中大骇。刚刚稍为平复之情再度魄荡魂飞，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是董卓这塞外戾狼。
    只见一众人马霎间已至眼前，冲在前面的人早已翻身下马，跪叩不起，口称：
    “臣，河南尹王允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与王允同来的一众大臣亦纷纷下马倒地跪拜。
    向介对朝廷内的许多达官贵人没有真正接触过，但他们的名字也曾在史书上出现过。
    平时，曹操与他商讨国家大事，朝中轶闻之时也经常涉及许多久负盛名的大臣。从他们自报姓名就可知，来者亦是朝廷政要。
    曾二次奉命前往阻止董卓向雒阳推进的光禄大夫种拂，大鸿胪府下丞荣郃，周奂，越骑校尉王颀。
    其他还有数位已记不得官职的名人有鲁旭，土行瑞，周忠，淳于嘉，刘艾等。
    除了王允，应玥对这些大臣一个都不认识，而且亦没有心情去铭记他们的姓名。
    因为她心中只有一个愿望：尽快赶回雒阳城。
    然而，东汉时期的繁缛礼节令他们三跪九叩，扰攘好一阵子才告结束。
    当一行人重新踏上归途之际，应玥默默祈求上苍庇佑：
    不要再节外生枝了，火速进入雒阳城！
    但世事冥冥中自有天数，而且他还特别喜欢捉弄人，尤其是你特别强烈渴望达到目的之时。
    往往，你会发现事与愿违，令你无可奈何，抱憾心头。
    只是这一次来的并不只是一行人，而是一大队人马。骁骑卷起的尘土从南部风驰电卷而至。
    应玥与向介二人今日的心情就像玩过山车一样，此起彼落，魂飘神荡。直盼完事一刻快些光临。
    当看清楚冲在前面的三人后，向介终于放下心头重石。
    谢天谢地，有这股兵力支撑，改写历史的天平似乎又向他们这边斜倾了许多。
    只见淳于琼，吴匡，张璋三人齐齐滚下马，朝被众臣簇拥着的皇帝刘辩走了过来。
    他们的身后跟随着一众大将军府的心腹：郑泰，何颙，荀攸，蒯越，边让等。
    原来袁绍放心不下，但自己又要在京城主持大局，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他遂命令已消灭夏牟的何进心腹爱将张璋，吴匡等人一齐率领其亲兵前往救驾。
    当下朝中文武百官一行合兵一处，亦有近千人之众齐集于邙山之此，浩浩荡荡向雒阳而行。
    此年注定多灾多难，从六月到九月一直阴雨不断。
    只是今天却有违天理，太阳居然破云而出，为这极不平凡的清晨增添了一股生气。
    向介功成身退，静静地待在曹操身后，混在人群之中缓缓而行，然心中却是汹涌澎湃。
    事情发生至此，可谓一波才动万波随，发展速度快如闪电，尚未来得及消化完毕便已再生事端。
    就算皇上刘辩重回京师，重归帝位，但当今朝廷该是谁人独显风骚呢？
    一想到这里，向介突然心中一动。
    正如现代的破案手法，研究某一桩案件之时，首先考虑当是其犯案动机。
    事情发生之后最大的得益者会是何人。
    之前蹇硕被杀，董太后一族已诛，大将军的党翼接二连三受到偷袭。
    何进，何苗被害，十常侍全军覆没。
    这样，得益者应该就是如今将皇帝围得水泄不通的士人集团了。
    因为，失去了大将军兄弟与十常侍的平衡势力，何太后有何能力力挽狂澜，独揽朝政呢？
    原来，乱世出英雄，此言真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
    就像现在整个京师均已动荡不安，人心惶惶，一定要有一人站出来主持大局，让东汉王朝重纳正轨。
    而此人必将成为大汉的中流砥柱。分分钟能像历史上的曹操一样拥天子以令诸侯。
    想到这里，向介突然冒出一身冷汗。
    是啊！当初自己为去生存，选择了日后能于东汉乱世呼风唤雨的曹操作为自己的靠山。
    但如今斗转星移，假若历史此刻脱离轨道。
    那么，以曹操如今的实力欲在朝廷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定是天方夜谭。
    这样，自己之前为曹操所作的一切努力是否就会付之东流呢？
    现代人穿越回到古代，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凭借历史的知识泰然处世。但如今......
    虽然跟在曹操身后，但向介可以强烈的感觉到同样心事重重的曹操那副对朝廷忠肝赤胆的心态。
    日后该何去何从呢？此刻的向介已是百般滋味齐上心头。
    同样触景生情还有应玥。
    身后的陈到，王政，邓芝，轲比能与刚认识的那两个年青人早已打成一片。
    六个人低声的在讨论着他们同感兴趣的话题。
    但此时此刻，自己的同道中人呢？
    让文凯一人独自面对誉满京城的“帝师”王越，然而直到现在他尚未现身，吉凶未卜！
    假若文凯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留下她在此孑然一身，这样还会有人生乐趣可言吗？
    还有，历史似乎已在改辕易辙，一切事情从此将会截然不同。
    自己真的将成为东汉的一份子。
    重新开始另一种生活，充满未知数，充满挑战性。
    只是，刘备三兄弟还有崛起的一天吗？
    或许他们将会过着碌碌无为的日子，永远在漂泊中残度此生。
    而自己难道就听天由命？
    雒阳已非久留之地，真的回到荆州去，回到黄陈彦夫妇旁，做一个孝顺的乖乖女？
    想一想身后那四个武艺超群的高手，难道她会让他们远走高飞，另谋高就吗？
    还有远在幽州的赵云，如果日后回到自己身边，难道自己会让这个世之英杰留在身边令其壮志难酬吗？
    当历史真的改变了，她还有何能耐来为人指点迷津呢？
    因为，其时她亦只是一个寸指测渊的小人物而已。
    应玥偷眼瞅瞅不远处的“襄楷”，看着他愁眉锁眼的模样，难道他与自己一样对前途一筹莫展？
    本来，历史似乎意味深长地将她送到刘备身边，再令文凯进入孙氏集团，还有让这个“襄楷”成为曹操的智囊。
    难道，这不正是为了“三足鼎立”而作出的合理分配吗？！
    但为何如今会令这一趋势变为泡影呢？
    或者，文凯会吉人天相，平安无恙的归来。
    上天会让他们继续在崭新的历史舞台上再次决战天下？
    假若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一介弱质女流，安能与两个大男人一决雌雄呢？
    更何况她连一点逐鹿中原的野心都欠奉。
    看见卢植的门客，那个唇红齿白的“应玥”有意无意对自己的一瞅。向介立即再生感触！
    是了，那个文武双全的袁术手下文凯呢？
    据闻他已随卢植先行前去追寻皇帝，但如今其人身在何处呢？
    之前，自己尚在疑惑此二人的身份，如今看来已是次要之事了。
    毕竟，面前最大的问题将是：东汉王朝的权力将如何分配呢？
    “公矩，为何我心中会有旦夕之危不祥预感？”
    曹操忽然转过头来，轻声对他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此话怎讲？”杯弓蛇影的效应立即涌上向介心头。
    “难言！”曹操一副焦思若虑的模样：
    “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一语：
    小司寇之职，掌外朝之政，以致万民而询焉。
    一曰询国危；二曰询国迁；三曰询立君。”
    “询迁询谋？”
    向介一怔，曹操此言出自《周礼》，意思是指国家的安危，国都的迁徙，国君的拥立，应该都咨询天下黎民的意见。
    但此刻曹操为何会出此言？
    难道曹操能预知国将安危，帝将改立，都将迁移？
    “操乃担忧天下苍生而已！”
    曹操望天兴叹：
    “只可惜曹某无德无能，乏力扭转乾坤，愧对死去亡灵！”
    “天下之兴衰，匹夫皆有责！”向介出言安慰曹操：“孟德何需独揽其过？”
    “好一个天下兴衰，匹夫有责，”曹操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公矩之言，句句铿锵！”
    向介暗叫惭愧，自己刚才无意之中冲口而出的金句似有盗窃他人作品之嫌，幸亏无伤大雅。
    于是，他不敢再妄语，只对曹操的赞赏报送一笑。
    突然间，前面正在开路的张璋，吴匡等将均驻马不前，目不转睛望着前面。
    在他们的印象当中，守护雒阳的北军五营和保卫宫殿的虎贲，羽林军都不会有如此气势磅礴，风卷残云的气势。
    这支势如破竹的铁军给了二人一种横扫千军的汹汹感觉。
    这一刻，一众先头部队完完全全为此股泰山压顶的强气所笼罩，敛声屏气，严阵以待。
    冲在前面的一将黑盔黑甲，坐骑乃一骁健乌骓，腰挂两鞬。
    显然其大腹便便，却能给人一种粗野剽悍，勇武过人之感。
    那如鹰顾鸱视的鼠眉狼服，令人望而生畏。
    他身后的四将亦是漆黑一团。
    一个虎吻熊目，眼露残虐不仁的凶光；
    一个穷奸极恶，青面之上，龇牙咧嘴；
    一个明明飒爽英姿，那张俊脸却傲视自若；
    一个贪如饕餮，面目狰狞可畏。
    四将八目鸷扫，令吴匡等人不寒而栗。
    之前尚是晨曦出现，光芒万丈，顷刻间已是乌云蔽日，狂风肆虐而至。
    那四将身后那绣有一只动物张牙舞爪的旗帜吹得摇曳不定，猎猎作响。
    祸兮，福之所倚，
    福兮，祸之所伏。
    是福见祸，谁人能料？
    时间——公元一八九年八月二十日山雨欲求之时。
    欲知后事如何，请续阅下章《熊罴之士》。 百度 求小说网 有求必应！ 三国演史之列侯争霸 https://www.qiuxiaoshuo.cc/read/ifamm/fmiscmac.html 全文阅读！求小说网,有求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