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原始资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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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彩票管理中心的后台并不如云山想象的那样，除了刚才那扇指纹密码门以外，既没有荷枪实弹的守卫，也没有比钢板还厚的防弹玻璃隔出的一个个房间。
    “看来是电影看多了。”云山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真是把这里想成了类似秘密基地的地方了。不过这里一没有现金，二没有什么重要人物，说白了也就是个汇总全国销售数据的大机房。
    里面房间的布局也比较简单。右边是两间并排的小房间，分别是会议室和监控室。左手边大一点的房间没有门牌，几组服务器堆放在房间的一侧，角落的机柜里，交换机上的绿sè指示灯在各自不同的频率上规则地闪烁着，可交织在一起就显得有点杂乱无章了。房间zhōng yāng靠着墙角边摆放着一张灰白sè的胶合板材的桌子，两台黑sè的电脑主机和键盘鼠标规规整整放在上面，一旁还有个打印彩票的机器。桌子正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两台21吋的显示器，此时屏幕上都是黑sè的，看来是处于待机状态。
    “小王？”那个带黑框眼镜的男人突然对着房间里喊到。云山被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诶！”伴随着声音，从房间的yīn影里走出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他穿着一身保安的制服，手里拿了个档案夹，正把一张纸向里面塞去。
    “数据都整理好了么？”
    “都整理好了。主任，您现在要签字么？”果不其然，这个带着黑框眼睛的正是彩票管理中心的主任。
    “明天早上送到我办公室吧。对了，这个，你处理一下。”说着，他把手中的黑sè布袋递给了小王。小王接过布袋只是打开一个小口，向里面望了一眼，就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您放心吧。”
    “还有，后天晚上有预定了，你把系统设置一下。”
    “好，我一会就弄。”小王回答地非常干脆，一看就是经常cāo作了。
    “别忘了把号码发给我。”主任又叮嘱了一下，转身出了屋子。云山并没有跟着主任离开，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弄清这里的后台cāo作，从刚才的对话看来，这个小王应该就是主要的cāo作人员了。云山看着主任开门走出去，指纹密码门啪嗒一下关上了，他也重新回到那间稍大的房间里。
    这时，小王正从袋子里向外挑出几个印着号码的彩球，云山屏着呼吸，稍微凑近了点，看到他挑出了六红一蓝七个球。云山还有印象，这正是今天的开奖号码。只见他把这七个球扔到了地上的一只纸箱子里，那里面也还有几十个彩球。然后又从旁边的箱子里挑出同样号码的六红一蓝，重新放回到黑sè布袋里。做完这些，他起身从边上的个三层文件柜里拿出一卷黄sè封条，撕下一段把布袋的口缠住又斜着贴在了布袋上，最后用笔在封条上写下一行字，“红蓝球第20130145期开奖摇奖球，封存人：王威”。
    云山看到这里大概明白了，先前地上那一箱子摇奖球应该都是做过特殊处理的，摇奖前把今天要中的号码挑出来和没问题的球混在一起，完成后放回去，从正常的球堆里拿出相同的号码，再封存，这样，无论谁来查，那些封存的球肯定都是没问题的。
    云山心里呵呵一笑，看来公证处的人八成也趟了这滩浑水，至少也是给了他们可以cāo作的时间。
    他正想着，就见王威走到了电脑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他晃动了一下鼠标，其中一台显示器的电源灯立刻长亮了起来。云山又赶忙凑过来，这隐身了就是好，行动自如不说，身体感觉也变得轻盈了，脚步移动都没有声响，不过云山还是习惯xìng的非常小心，毕竟现在他属于“非法入侵”。
    王威熟练的点开桌面上的一个图标，基本上没有什么等待时间，一个看起来十分复杂的cāo作界面就出现在眼前，最上面有很多功能选项，有中文有英文，中间间隔地设置着几个彩sè小方块，后面也都是用英文缩写进行标注的，最下面则是曲线的图表，云山看到横坐标上写的都是各地的地名。这应该就是销售数据。
    王威点击了几下，立刻又弹出了一个子窗口，这个子窗口就简单的多，云山一眼就看明白了。窗口的左上方写着一行字，“请设置禁止随机购买的号码（最多五个）：”
    下面一行是六个空白的输入框，前面写着“红球”
    在下面又是一个输入框，写着“蓝球”
    最底还有两个按钮，一个是“随机生成”，一个是“下一步”。
    王威点击了一下随机生成，屏幕上的七个输入框里立刻出现了七个数字。他拿起手中的笔，又从边上抽来一张白纸，一个一个抄了下来。下一步，确定，王威重复cāo作了五遍，手中的白纸上也抄下了五组号码。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点了两下红叉子把那个cāo作界面全部关上了。
    云山在后面惊奇的看着屏幕，他知道这种彩票大部分的都是随机选号的，如果这样设置，除了有人会定投或者故意买这几组号码，其他人是根本不可能买到的。只要把这几组号码告诉预定的人，让他们平均购买，最后停止售卖以后再统计一下，选择购买最少的作为开奖号码就可以了。果然还比较高明，但如果真的有人定投很多倍该怎么办呢？云山现在也想不明白，但是他感觉这样的cāo作绝对不止这一种。
    “反正也记下来了，先买买看。”
    没过多久，王威也收拾了东西从后台离开，他关门的时候还回头张望了一下，确定里面没有人后，才安心的关上了密码门。
    云山再返回到直播室外面走廊的时候，这里已经一片漆黑了，只有头顶上每隔一段距离布置的监视器还亮着幽幽的红光。
    “看来不能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出去了。”云山心里思付着。透明的身体也重新恢复原状，他穿上衣服，直接传送回了家里。
    “老板，这五个号码，都打5倍。”第二天中午，趁着午休，云山来到了公司楼下的彩票售卖点。最近这种红蓝球彩票正在搞返奖活动，一注特等奖最高能得到1200万奖金，他琢磨了一下，还是先不要太夸张，买个5注，算上奖金分摊，每注也能有个千万，扣除20%个人所得税，有将近四千万的总奖金。
    四千万，云山算完账，才开始真正注意到这个数字的含义。他一年就算能有项目提成也就十万块钱左右收入，这四千万要挣四百年啊，在古代这都是整整一个朝代的时间了。如果把这些钱存在银行做固定理财，一年都能有两百万啊，就算自己不想去钱滚钱，光这些利息也够他尽情挥霍了。想到这里，云山才开始有点激动，毕竟，这些钱不仅能让自己摆脱窘境，也可以让妹妹能够有更好的生活，当然，这些需要建立在这几个号码确实是他想象的那种cāo作方式。
    “一共50块钱。”彩票店老板抬头看了看云山，眼前这个小伙子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果是路人，一般也就买个随机票子，这样出手5注固定倍投的想来应该是个老彩民，只不过是顺便经过这里来买的。老板满脸微笑，他对于老彩民态度都是很好，因为这里面随时都可能有中大奖的人，如果大奖是出在他的店里，那之后的就会有蜂拥而至的彩民到他这里来，自己的收入也能直接上一个台阶了。
    老板接过钱，把打印好的彩票递给云山。云山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一张薄薄的粉红sè小纸片，若有所思地停在那里。
    “还要买什么吗？”老板看云山没有离开的意思，以为他还要再买点别的什么彩票。
    “哦哦，不了，哎，那个，您再给我来瓶饮料吧。”
    云山其实并不忐忑，毕竟这只是尝试，他也不确定这个彩票就一定会中。刚才的走神完全是因为自己有些感叹这么一张小纸片就有可能改变很多人的人生，，这样一种规则究竟是利于己还是害于群呢？不过，现在不是杞人忧天的时候，那些深层的东西还不是他应该考虑的。
    两天时间飞快的就过去了，宝利地产的售楼处已经按照云山设计方案开始施工，刘总还亲自开车带着他和何婧去了一趟现场，那些工人都认识刘总，看到云山和他一起，立刻想起了之前云山和他们说的那番话，这才相信这个小伙子不是忽悠他们，干活也稍微卖力起来。
    晚上送何婧回家的路上，何婧终于开口和云山说了对不起。云山开始还一头雾水，后来何婧跟他说，那天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个环境稍微好点的地方，不是有意要打击他的自尊心。他听了，一把搂过何婧，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没事，我知道你的用心，我也没怪你。”他只是怪自己的挣得钱太少了。
    何婧被亲的有点害羞，红着脸低着头，她知道云山这个动作应该是原谅她了，心里也是十分的开心。
    “嗯，一会你回去路上慢点，明天早上见。”
    “明天见。”
    云山回到家，倒头就睡下了，连今天彩票开奖都忘记了，不过也是，平时都不买彩票的人，也不会把开奖时间记那么清楚。他更不知道，在他裤兜里放着的那张彩票，很快就要变得价值连城了。
    “小王，那五组号码数据怎么样？”主任在八点五分准时来到后台，这时距离彩票停售刚刚过去5分钟。
    “数据还可以，有三号都是被买了8注，一个号被买了23注，还有一个号被买了105注。”王威打开那个cāo作界面，如数地向主任汇报着。
    “嗯，行，就控制一下别的奖，随便开个8注的吧，对了，能看到他买了几注么。”主任口中的这个“他”就是预定的那个人。
    “应该是三注。”王威点击着鼠标，查看着集中购买的数据，“等等，也有可能是五注。”
    “什么？！”主任托了托眼镜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里显示这五个号码共同的倍投有两个，一个是三倍的倍投，是在不同的五个地方买的，一个是五倍的倍投，是在同一个彩票站出的。会不会是那人买了两次啊？”主任陷入了沉思，他也嘱咐了预定的人，最好分散购买，所以看来那三倍是按照他说的来cāo作的。可那五倍呢？难道是觉得不够又在一个地方倍投了？这看起来是现在最合理的解释了。
    “有可能，他要是这样cāo作，领奖的时候也不会是同一个人来的。这人还真是不嫌麻烦。”主任抱怨了一下，心里却还是有点奇怪的感觉。他觉得敢摸彩票这个东西的人，应该都会很小心，既然他已经嘱咐了，那么就会照做，所以他觉得那五倍的倍投很有可能不是预定的人。但那就更不可能了，除了那个人，还有谁会知道这五组号码呢？他把目光落到了王威身上，又很快摇了摇头。这孩子不可能，他进来的时候审核的比到京西宾馆当服务员还要严格。而且这样的大资金流动银行都是有监管的，如果他借着职务之便给自己牟利，很容易就会被查出来。况且现在给他的各种福利待遇都非常优厚，车房全给，一年将近三十万的工资，他不至于这样铤而走险。主任收回了目光，他的jǐng惕xìng十分高，心里的那个疙瘩也更大了。如果是预定的人还好，要不是那就说明他们这套方法在某个环节上出现了问题，这可就严重了，掌握这个方法的人谋财也就算了，可如果把他们的幕后cāo作给抖落出去那可就麻烦了。他都不敢去向那之后的血雨腥风了。
    “还是等领奖的人来了再说吧。明天也侧面问问那人到底买了多少。”他觉得这个问题必须要重视了。
    云山中午吃完饭陪着何婧下楼遛弯消食，路过楼下的彩票店时，看到门口满地都是鞭炮的碎屑，门脸上还挂起了一副红sè的大条幅，看样子是刚做好不久，上面的白sè胶字还非常的崭新，“热烈庆祝本站红蓝球狂揽5注特等奖”那个数字五还特别用了大一号的字体。
    “哟，你看这谁啊，运气这么好，五注呢，得好几千万吧。”何婧用手指捅了捅云山，却发现云山一点反应都没有。此时的云山，正在死死地盯着放在彩票店门口的小黑板，那上面有各种彩票的开奖号码，最上面用特大字体写着的正是昨天开奖的红蓝球中奖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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